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疯狂拍打着“静止时间”的玻璃窗。
雷声滚过,震得工作台上的镊子微微颤抖。
阮默盯着屏幕。
视频里的林远已经说完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遗言,画面黑了下去,只剩下光标在黑暗中无声闪烁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右耳里,那尖锐的啸叫声并没有因为视频的结束而减弱,反而像是某种高频信号残留在了神经突触之间。
他伸出左手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很慢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这是他在模仿林远说话时的呼吸频率。
三短,一长,两短。
不是乱码。
是摩斯密码。
阮默闭上眼,脑海中迅速拆解那段被忽略的背景音。
在视频播放的前五秒,除了林远的声音,还有一阵极轻微的电流底噪。
那是老式磁带录音机特有的嘶嘶声,但在嘶嘶声之下,藏着一个规律的滴答声。
滴……滴滴……滴……
阮默猛地睁开眼,抓起桌上的听诊器。
他将听诊器的耳塞塞进左耳,右耳依旧忍受着那该死的啸叫。
他把听诊头按在自己的颈动脉上。
噗通。
噗通。
心跳平稳,但有些快。
他调整呼吸,试图让心跳与脑海中的密码节奏重合。
当两者频率一致时,世界安静了。
不,不是安静。
是清晰。
那个滴答声不再是背景噪音,而是变成了坐标。
经度:113.2644。
纬度:23.1291。
广州,老城区,西关大屋附近的一个废弃钟表厂旧址。
阮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,指尖泛白。
这个地址,正是当年林远实验室所在的地方。
也是孟沉家族势力渗透最深的区域。
「找到了。」
阮默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风雨裹挟着一股腥冷的湿气扑面而来。
孟沉站在门口。
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多了一层诡异的潮红,眼神不再平静,而是充满了狂热的贪婪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数据线,线缆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。
方块表面,密密麻麻地镶嵌着微型电极。
「你解开了?」
孟沉的声音急促,带着喘息,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自己的心跳节拍。
阮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依然放在鼠标上,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的坐标。
「数据备份完成了吗?」孟沉逼近,右手死死按住左胸,那里的脉搏跳动得剧烈而紊乱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肌肉的痉挛。
阮默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冷漠,像是一块经过打磨的黑曜石。
「还没。」
他说。
孟沉冷笑一声,脚步未停。
「别骗我。阮师傅,你的生物电脉冲很特别。刚才那一击,不仅重置了我的同步陷阱,还意外激活了你体内的‘共振腔’。」
他举起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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