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在玻璃上反复刮擦。
阮默的手指没有抖。
哪怕刚才那一下高压冲击,让他指尖的神经还在微微痉挛。他夹着游丝的镊子稳得像手术台上的显微钳。
“别动。”
他说。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。
孟沉闭着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,伴随着喉咙里浑浊的血沫音。他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为死灰,左胸口的衣料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那块怀表放在桌面上。
原本停摆的秒针,此刻正在疯狂颤抖。不是走动,是抽搐。频率越来越快,与孟沉的心跳严丝合缝。
滴答。滴答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阮默的太阳穴上。
阮默没有看表。他的注意力全在孟沉耳后的那根金属探针上。
那是个陷阱。
如果强行拔出,探针会切断迷走神经的关键分支,孟沉会在三秒内脑死亡。如果不拔,子时一到,共振过载,心脏爆裂。
常规手段失效了。
阮默放下镊子,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老式听诊器。黄铜管身已经氧化发黑,胶皮有些开裂。
他把听诊头按在孟沉的颈动脉处。
嗡——
一股低频的震动顺着听诊器传导进阮默的耳膜。那不是心跳声,是电流穿过生物组织时的杂音。
“三年前,‘圣心’医院有一例未公开的心脏移植案。”阮默突然开口,语调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,“供体是个连环杀人犯,受体是个富商。术后一周,富商猝死,尸检报告说是排异反应。”
孟沉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即使闭着眼,阮默也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瞬间紧绷。
“但我知道真相。”阮默继续说,手指轻轻调整听诊器的角度,避开主血管,探向侧面的微小分支,“那颗心脏里,被植入了一枚微型压电晶体。它不泵血,它接收信号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孟沉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因为我也在那间手术室门外。”阮默盯着孟沉的脉搏,“我是主刀医生的助手。事故那天,我为了救那个病人,切断了电源。结果,晶体残留在了你的体内。”
这不是猜测。这是诊断。
阮默听到了。
在那些杂乱的心跳声中,夹杂着一段极短的、规律的电子脉冲。那是控制指令。
“你在利用我测试他们的底线。”阮默抬起头,眼神冷冽,“你以为只要表现出濒死状态,他们就会现身?或者,你想看看有没有人能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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