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刮擦着“静止时间”的橱窗玻璃。
阮默坐在昏黄的台灯下,右手食指和中指缠着的绝缘胶带已经被血浸透,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浑浊。他的右耳里那只蜜蜂还在炸开,嗡嗡声盖过了窗外的雷鸣,也盖过了孟沉逐渐平稳的心跳。
但他没时间享受胜利。
怀表停在子时前十五分钟。秒针僵死在十二点方向,像一根凝固的冰棱。
“还没完。”孟沉靠在椅背上,脸色虽然恢复了血色,但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。他扯了扯湿透的风衣领口,那里露出的黑色线缆已经不见踪影,仿佛刚才只是阮默高烧产生的幻觉。“你切断了物理连接,但没切断信号源。只要它还想同步,你的‘修复’就是废纸。”
阮默没有反驳。
他盯着那块怀表。后盖已经被他撬开,机芯裸露在外。原本精密的齿轮组此刻显得狰狞而陌生。在那枚被替换过方向的磁铁下方,藏着一个极微小的、几乎与黄铜底板融为一体的黑色方块。
微型芯片。
不是祖传的古董配件。是工业制品。
阮默拿起镊子,指尖因为之前的电流冲击还在微微颤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稳住呼吸。他是修表的,不是医生。但他懂共振,懂频率,懂金属在极端压力下的屈服点。
“你想看戏?”阮默声音沙哑,语调平稳得像一块冰冷的铁,“那就坐稳。”
他拿起一把细长的探针,轻轻挑开芯片周围的焊点。
这不是医疗介入,这是外科手术般的拆解。
随着最后一丝锡珠脱落,芯片被完整地夹起。就在这一瞬间,怀表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是游丝崩断的声音。
紧接着,孟沉猛地捂住胸口,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呃……”
他的瞳孔骤缩,双手死死抓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那种诡异的同步感并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物理连接的断裂,引发了体内某种更深层的排斥反应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。
无线信号依然存在。
芯片虽然被取下,但它之前植入皮下接口时,已经向外部发射了一段加密指令。这段指令就像幽灵一样,悬浮在空气中,继续通过蓝牙或私有频段,向孟沉体内的晶体发送同频脉冲。
强行干扰会导致心脏停搏。
常规屏蔽会引发过载。
阮默看着手中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,又看了看窗外暴雨如注的黑夜。
子时前十分钟。
他必须制造一个绝对封闭的真空环境,让信号无法穿透,也无法反射。
“老金!”阮默突然提高音量,头也不回地喊道,“把你店里那箱铅板拿来。快。”
门外传来老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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