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疗养院后门的铁皮棚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叶辰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胳膊,强行拖向地下档案室。
他的皮鞋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放开我。”
叶辰的声音很冷。
没有愤怒,只有陈述。
“心率四十二,血压八十/五十。缺氧导致肌肉痉挛,我的挣扎效率低于百分之十。”
保镖冷笑一声,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
叶辰感到肋骨传来轻微的刺痛。
他不再反抗。
身体僵硬,像一具等待解剖的标本。
这是为了节省氧气消耗。
档案室的铁门重重关上。
厚重的隔音层将外界的雷声彻底切断。
只剩下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,滋滋闪烁。
房间中央,放着一张金属桌。
桌上摆着一部老式的卫星电话。
那是余泽留给他的“礼物”。
也是唯一的通讯工具。
叶辰的目光落在电话旁的一个黑色方块上。
军用级信号干扰器。
指示灯闪烁着红光,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余专家说,子时前,这里没有任何信号能传出去。”
陈伯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根橡胶棍。
他不敢看叶辰的眼睛。
眼神游移,盯着地板上的水渍。
“你也别怪我。余专家说了,只要把你关在这里,你就永远翻不了案。”
陈伯咽了口唾沫。
“赵天雄已经跑了。你手里的录音,在这个地下室里,就是废纸。”
叶辰没说话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。
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。
动作缓慢,精准。
像是在准备一场手术。
“陈队长,”叶辰开口,“你的左手食指有陈旧性骨折痕迹,愈合不良。长期握持橡胶棍会导致神经压迫。”
陈伯愣了一下。
下意识缩回了手。
“还有,”叶辰继续说,“你刚才进门时,鞋底沾了红色的黏土。这种黏土只存在于疗养院后山的新开挖区。”
陈伯的脸色变了。
“余专家在那里……处理了一些‘垃圾’。”
叶辰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收受了好处,对吧?”
陈伯后退一步,撞在门上。
“闭嘴!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叶辰没有理会他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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