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私立疗养院的地下车库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叶辰推开通往地库的防火门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,瞬间打湿了他的白大褂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碎裂的智能手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身后,走廊里的浓烟尚未散尽。
化学泡沫灭火器爆炸后的余烬还在滋滋作响,烧毁了这一层所有的监控探头。
电子记录归零。
这是他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,切断余泽通过技术手段追踪自己的后路。
也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退路。
前方,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呈品字形堵死了电梯口和出口通道。
车灯未开,像三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陈伯站在最中间的那辆路虎旁。
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保安队长,此刻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,脸色惨白,眼神躲闪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收受了余泽五十万的好处费,想要彻底赶走叶辰。
但现在,他更怕叶辰把那个手环交给警察。
“叶医生。”
陈伯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喊道,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余专家说了,林小姐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叶辰没有停步,声音冷淡得像冰棱。
他没有看陈伯,目光越过那些车辆,死死盯着车库尽头那一排停车位。
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Panamera。
那是林婉丈夫,赵天雄的车。
根据手环数据同步的时间戳,昨晚23:45,余泽注射镇静剂的同时,赵天雄的车也出现在了疗养院附近的监控盲区。
如果林婉的死亡是谋杀,那么赵天雄就是共犯。
那份伪造的《自愿放弃治疗同意书》,原件一定在这辆车里。
或者,在赵天雄身上。
“让开。”
叶辰继续向前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积水就溅起一簇浑浊的水花。
陈伯咬了咬牙,举起警棍:“你别逼我动手!我现在可是奉命行事!”
叶辰停下脚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,折射出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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