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VIP病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。
室内死寂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,规律而冰冷。
心率:62。
血压:105/70。
生命体征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叶辰站在床边,手里还捏着那根沾血的银针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林婉脸上,而是落在她手腕内侧的一抹红痕上。
那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。
也是线索。
林婉的眼神逐渐聚焦。
瞳孔从涣散到收缩,最后定格在叶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你当年……是不是也这样救过一个人?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狠狠划开了叶辰记忆的封条。
叶辰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银针差点脱手。
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在观察林婉的瞳孔反应。
医学常识告诉他,人在苏醒初期,大脑皮层尚未完全恢复逻辑功能,潜意识会主导语言输出。
如果这句话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质问,那就是记忆碎片的直接投射。
“小雅。”
林婉突然闭上了眼,眉头紧锁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血氧饱和度瞬间跌至85%。
监护仪报警。
尖锐的蜂鸣声刺破空气。
“镇静剂过量导致的谵妄。”
余泽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强撑着抬起左手——那只骨折的手腕被绷带固定着,显得滑稽又狼狈。
但他眼中的狠毒并未消退。
“叶辰,你用了违禁药物刺激患者神经!”
余泽的声音颤抖,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傲慢。
“这是非法行医!我要报警!我要让你坐牢!”
陈伯立刻冲了上来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保安队长,此刻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手里攥着对讲机,眼神躲闪,不敢看叶辰的眼睛,但身体本能地挡在了病床和门口之间。
“叶医生,请您配合调查。”
陈伯的声音粗嘎,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。
他在等余泽的命令。
只要余泽点头,他就会把叶辰拖出去。
哪怕外面是暴雨,哪怕叶辰手里有银针。
叶辰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余泽一眼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婉身上。
林婉的抽搐越来越剧烈。
汗水浸透了病号服,贴在瘦削的脊背上。
她在喊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