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，将海城午后的烈日隔绝在外。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消毒水味和昂贵香水混合的气息，这种味道武清太熟悉了，那是庞远试图用秩序感掩盖混乱时的惯用伎俩。
她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，像是一滴冷汗。对面，庞远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疏离，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他的妻子，而是一个需要被安抚的客户。
“武清，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。”庞远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让人无法拒绝的磁性，“昨晚没睡好？还是因为……林曼的事？”
武清抬起眼皮，直视着他。她没有回答那个关于睡眠的问题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动作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房间里，纸张摩擦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想确认一下，”她的语速平缓，咬字清晰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，“上个月转给‘宏远资本’的那两千万，备注是‘前期咨询费’。但我查了银行流水，这笔钱在到账后四十八小时内，就被拆分成了七笔小额转账，流向了三个不同的离岸账户。庞远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庞远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精准的弧度。他并没有去看那个文件夹，而是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浮沫。
“武清，你是信贷员，不是审计师。”他放下杯子，语气依旧温柔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，“那些都是正常的商业操作，用于规避税务风险。你不需要懂这些细节，你只需要知道，家里的账目我一直都打理得很好。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要不要请几天假，去度假？”
“我不需要度假，我需要解释。”武清打断了他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“还有，林曼。她昨天在咖啡馆承认了参与洗钱，并且提到有一个‘B计划’。现在，我的手机被监控，我的车被跟踪。庞远，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庞远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秒。那一秒的僵硬很快被笑容覆盖，但武清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林曼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是在咀嚼一个无关紧要的词汇，“她只是我的助理。至于你说的‘B计划’，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台词。武清，你最近接触了一些不健康的信息，是吗？我建议你冷静下来，不要听信他人的胡言乱语。”
“胡言乱语？”武清冷笑了一声，尽管脸上没有表情，但声音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降低了几度，“庞远，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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