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下得毫无预兆，细密的雨丝像一层灰蒙蒙的纱，笼罩着整座城市。武清站在“蓝调”咖啡馆落地窗前的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这家店是林曼常来的地方。据庞远说，那是他给林曼的“私人空间”，用来处理一些不便在办公室谈的琐事。武清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风衣，妆容清淡，刻意压低了存在感。她需要在这里等到林曼出现，然后确认那个关键的问题：那笔绕过风控系统的两千万转账，究竟是如何完成的？
门铃轻响，风带进一股潮湿的水汽。
林曼走了进来。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针织衫，头发微卷，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，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甜腻而疏离的笑意。看到武清时，她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，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甚至没有看武清一眼，只是对着空气扬了扬下巴，示意服务员点单。
武清走过去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动作很轻，没有发出声响，但林曼还是抬起了眼皮。
“武清。”林曼叫她的名字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，“这里不欢迎客人，尤其是……已经出局的人。”
“我只是来喝杯咖啡。”武清的声音很稳，语速平缓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，“顺便问问你，庞远最近很忙吗？”
林曼笑了，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她端起刚送来的美式咖啡，轻轻吹开表面的热气。“忙？当然忙。他在处理一些……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武清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涂着淡紫色眼影的眼眸深处找到一丝裂痕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林曼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节奏缓慢而压迫，“有些东西，知道了对你没好处。比如，你的孩子，或者你自己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，刺破了武清维持已久的冷静。她感觉到后背泛起一阵寒意，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她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云图科技的资金流向图。
“林曼，你知道‘远帆离岸信托’是谁控制的吗？”武清问，声音里没有情绪，只有专业术语的冷硬外壳。
林曼的动作停住了。她看着武清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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