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在废弃园林的残垣断壁上。
树洞深处，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腐朽的气息，混合着沈清秋左臂伤口渗出的血腥味，令人作呕。
黑暗中，那微弱而颤抖的呼吸声再次响起。
沈清秋屏住呼吸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块半块残缺的玉佩。
玉佩边缘锋利，割得掌心生疼，但这疼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
他顺着玉佩传来的温热感，一点点向黑暗深处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截冰凉的手指。
那是一只女人的手，纤细，苍白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洗净的黑泥。
“谁？”
一个柔弱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沈清秋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手中的匕首微微调整角度，刀尖指向声音的来源。
“别怕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我是林世安的学生，沈清秋。”
听到“林世安”三个字，那只手猛地一颤，随后死死地抓住了沈清秋的袖口。
力道大得惊人，完全不像是一个失忆之人应有的反应。
“恩师……恩师他没死？”
柳如烟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极度的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。
沈清秋心中冷笑。
恩师已死三年，尸骨无存。
她是在试探，还是在恐惧？
“林大人已经走了。”
沈清秋淡淡地说道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份户部账目，“但有些东西，他没带走。”
他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火折子，吹亮。
微弱的火光在狭窄的树洞中跳动，照亮了眼前的一幕。
柳如烟蜷缩在角落，衣衫褴褛，头发凌乱。
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油布包裹，眼神警惕地盯着沈清秋。
而在她的身旁，散落着几枚破碎的田黄石碎片。
那是“林氏亲信印”的残骸。
沈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在第五章确认此印曾接触过尸体时，就猜到它内部必有机关。
此刻，这枚伴随了他六章、贯穿了整个调查核心的印章，终于露出了它最残酷的一面。
“你杀了恩师？”
柳如烟尖叫起来，身体向后缩去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解释。”
沈清秋站起身，尽管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但他的动作依然精准利落。
他走到柳如烟面前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那些田黄石碎片上。
这些碎片并非自然崩裂，而是被高温炙烤后，强行撬开的。
“印章里的信，在哪里？”
沈清秋问道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柳如烟摇了摇头，眼中满是泪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只记得恩师让我把‘印’藏起来，说这是保命的东西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
沈清秋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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