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季府祠堂内的空气已凝成冰。
雨水顺着青瓦滴落,在石阶上砸出细碎的回音。
季婉如站在供桌前,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木纹。
她身后是黑压压的族老与旁支子弟,无人敢出声,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。
“主母,吉时将至。”张管家垂着头,声音低得像蚊呐,“请夫人过目祭器。”
季婉如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供桌正中央那两个空荡荡的铜座上。
那里本该摆着那对少了一只脚的鎏金莲纹银烛台。
如今,只剩灰尘在光束中翻滚。
“祭器缺失,”季婉如语调平缓,不带情绪,却字字如秤砣落地,“按季氏家规,主母失察,当受杖责三十,并暂停主母之权,由族长暂代祭祀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几位被关守业收买的族老交换了眼神,为首的李族老猛地跨出一步,胡须颤抖:“夫人!这……这定是下人手脚不干净!您若此时自罚,岂非让外人看季家的笑话?再说,明日便是祭祖大典,若因小失大,惊扰祖先英灵,罪加一等啊!”
“所以,”季婉如缓缓转身,凤眸微抬,“是要我认罚,还是查出真凶?”
李族老脸色一白,不敢接话。
就在这时,祠堂大门被推开。
关守业一身湿透的夜行衣尚未换下,发髻凌乱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
他快步走入,眼神闪烁,死死攥着一块沾泥的手帕,指节泛白。
“婉如,”关守业声音沙哑,带着虚伪的焦急,“何至于此?不过是一对旧物,何必闹到祖宗面前?若是传出去,季家颜面何存?”
季婉如看着他,心中无波无澜。
这个男人,此刻想的不是家族荣耀,而是如何掩盖昨夜私通外室的痕迹,保住他的仕途。
“颜面?”季婉如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夫君以为,缺了一足的烛台,只是旧物吗?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完整的银烛台。
那是母亲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