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,将季府祠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。
季婉如推开宗祠档案室厚重的木门时,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酸气扑面而来。这味道像极了关守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,令人作呕。
她并未点灯,任由黑暗吞噬视线。指尖划过一排排积满灰尘的樟木箱,动作轻缓而精准,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——尽管此刻她只想撕碎它们。
“夫人?这么晚了,您怎么来了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,带着明显的惊惶与戒备。
是族谱管理员,七房的三房叔公,季德全。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青布长衫,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清点祭器。”季婉如语调平缓,没有一丝起伏,“明日祭祖,若缺了那对银烛台,季家颜面何存?我要查历年祭祀记录,核对损耗明细。”
季德全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季婉如身后空荡荡的走廊上,似乎在确认是否有人跟随。
“夫人,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,“宗族有规,非祭祖大典,不得擅动核心档案。况且……那些记录多是几十年前的旧事,字迹模糊,怕是对夫人无益,反而徒增烦恼。”
“家丑不可外扬?”季婉如冷笑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只余一片冰寒,“季德全,你是觉得我管不住这个家,还是觉得,关家主能护得住你?”
提到“关守业”三个字,季德全浑身一颤,佛珠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他深知季婉如的手段。这位当家主母看似温婉贤淑,实则心如铁石。前几日书房失火,烧掉的不仅仅是几页账册,更是关守业的一层保护伞。如今季婉如步步紧逼,他若再阻挠,便是同谋。
“夫人要查什么?若是寻常损耗,小的这就去取。”季德全低下头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不是寻常损耗。”季婉如从袖中取出那只完整的银烛台,轻轻放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,“我要查的是,这只烛台的另一半,去了哪里。以及,它为何会出现在南洋的商号里。”
季德全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南洋?夫人莫不是在说笑?季家从未有过南洋生意。”
“是吗?”季婉如指尖抚过烛台上那道细微的裂痕,那是昨日暴雨中留下的痕迹,“那为何我在海外汇款的单据上,看到了季家的私印?而那印章的颜色,竟与族谱中被涂改的墨迹,成分一致?”
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,投入了死水。
季德全的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季婉如知道,她击中了要害。
她转身走向最深处的书架,那里存放着季氏家族自开基立祖以来的所有典籍。雨水顺着窗棂滴落,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,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她从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