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季府青瓦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
季婉如坐在暖阁内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沾血的帕子。雨水顺着窗棂缝隙渗入,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,一点点侵蚀着室内的温度。
她并未点灯,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审视着手中这块手帕。
帕角绣着一朵半残的并蒂莲,针脚细密,却是用了极俗气的艳红丝线。这与关守业平日里佩戴的素雅玉佩格格不入,更与他书房中那股陈旧的墨香截然不同。
这是外室的信物。
也是他深夜潜入祠堂、甚至可能触碰过祭器的证据。
“夫人。”
翠儿跪在门口,声音低哑,不敢抬头看她。
季婉如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问道:“张管家怎么说?”
“回夫人,”翠儿咽了口唾沫,“张管家说……老爷吩咐,今夜暴雨路滑,院门紧闭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至于后院的小径,也被侍卫封锁了。”
季婉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封锁?
关守业动作倒是快。
他怕的不是雨,而是有人趁乱追踪他的行踪。
那只缺失一足的鎏金莲纹银烛台,此刻究竟在哪里?
如果按照常理,烛台既然被从祠堂偷出,又出现在关守业的书房,那么它理应就在他身边。
但翠儿刚才惊呼,看见有人拿着“另一只”烛台逃离。
这意味着,原本成对的烛台,现在至少有一只不在季府。
而关守业手里这只残缺的,又是从何而来?
“去把张管家叫来。”季婉如放下手帕,语气平静无波,“我要问清楚,后巷那处偏僻小院,是谁住的。”
翠儿身子一颤,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夫人……那里是荒废已久的旧宅,早已无人居住了。老爷说……说是用来堆放杂物的。”
“杂物?”季婉如挑眉,“能藏得下一对完整的银烛台,还能让男人深夜潜行的‘杂物’?”
翠儿不敢再辩,低头称是,匆匆退下。
季婉如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雨幕朦胧,远处的屋脊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她知道,关守业在赌。
赌她不敢在祭祖大典前把事情闹大,赌她顾全家族颜面,会选择忍气吞声。
但他忘了,季婉如最擅长的,就是在规矩的缝隙里,找出致命的漏洞。
半个时辰后,张管家战战兢兢地进了暖阁。
他浑身湿透,发梢滴着水,显然是在雨中奔波许久。
“夫人,老奴已经查过了。”张管家低着头,声音颤抖,“后巷那处院子,确实是空的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张管家犹豫片刻,压低声音道:“但是,今早有人看见,老爷的亲随赵福,从那处院子的后门进去,出来时,手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,用油布裹得很严实。”
季婉如心中一动。
赵福是关守业的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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