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塑料雨棚上的噪音,像无数只拳头同时捶打铁皮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惨白刺眼。
【订单倒计时:04:59】
【当前状态:已送达,待确认】
沈默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旧式黄铜钥匙。
钥匙冰凉,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那是第三章他用来撬开抽屉时留下的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掌心,不再需要打开任何门。
就像他现在的处境——无路可退。
房间中央堆满了信封。
白色的信封,像一座座微型的坟墓,堆积到天花板的高度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,浓度高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韩建国坐在一把掉漆的木椅上,就在那座“坟墓”的正中央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袖口磨损出了毛边。
他的手指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那是三年前处理尸体时没洗净的痕迹。
他没有看沈默,而是低头整理着面前的一摞文件。
动作缓慢,固执,带着一种诡异的礼貌。
“到了。”
韩建国轻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。
这不是对沈默的问候。
这是确认。
确认新的容器,已经就位。
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呻吟,仿佛在抗议这个活人的重量。
他要找一份能让他活到明天的证明。
哪怕只是一份,只要上面写着“意外死亡”或者“自然病故”,而不是被谋杀,他就还有机会撕毁它,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。
他冲向最近的一摞信封。
手伸进去,翻找。
纸张干燥而脆硬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,盖过了外面的雨声。
第一份。
日期:2021年7月16日。
死因:高空坠落。
签名栏空白。
第二份。
日期:2021年8月3日。
死因:煤气泄漏爆炸。
签名栏空白。
第三份。
日期:2021年9月12日。
死因:溺水。
签名栏空白。
每一张,都是他的死亡注销证明。
每一个日期,都对应着他过去三年里某一次差点死掉的瞬间。
沈默的动作快了起来。
汗水顺着额头滴落,混着雨水,流进眼睛里,刺痛。
他在找例外。
他在找漏洞。
突然,他的手停住了。
一份最新的信封,夹在其他泛黄的纸张中间。
纸张洁白,甚至没有折痕。
上面的打印字体清晰锐利,墨迹未干。
日期:2024年7月16日。
时间:23:58。
也就是现在。
死因栏写着四个字:被房东灭口。
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颤抖着手,翻到背面。
那里有一个指纹印。
鲜红,清晰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那是韩建国的指纹。
而签名处,正是韩建国自己的名字。
这意味着,韩建国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动手。
这份证明不是预言。
是剧本。
而且,是最后一幕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
韩建国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看着沈默手中那份崭新的证明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抽搐。
“你迟到了两分钟。”
韩建国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膝盖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