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谢安推开宗祠二楼档案室沉重的木门时,那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这里存放着乔家百年的账册与族谱,是这座庞大家族最后的秘密坟墓。
他手里攥着一枚冰冷的金属片——那是从紫檀木主香筒底座暗格里取出的钥匙。
香筒已经碎了,但它的魂还在他指尖。
就在半小时前,这枚钥匙露出了真容。
现在,它正插在档案室最深处那个黄铜保险柜的锁孔里。
“咔哒。”
锁芯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谢安没有停顿,手指用力一拧。
柜门弹开一条缝。
里面整齐排列着五本厚重的黑色账册。
他要找的是第六本,那本记录着过去五年所有海外转账原始流水的原件。复印件只能证明存在过,只有带着银行公章和经办人签字的原件,才能把乔万里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纸页,瞳孔微微收缩。
找到了。
就在他伸手去抓那本黑色账册的瞬间,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张伯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这位平日里圆滑谄媚的管事,此刻双手颤抖地握着一根拐杖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。
“谢……谢先生。”张伯的声音干涩,“老爷子让您……离开江城。”
谢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:“乔万里呢?”
“他……他在楼下,已经被带走了。”张伯咽了口唾沫,“警方正在处理。”
谢安冷笑一声。
带走?
不过是暂时的拘捕。只要证据链不完整,乔万里就能靠着他那群律师脱罪。而乔家,依然会是江城的豪门。
他需要那本原件。
“让开。”谢安说。
两个字,冷得像冰。
张伯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知道谢安在查什么。他也知道,如果谢安拿到原件,乔家就彻底完了。
为了保住饭碗,也为了自保,张伯必须毁掉这里的一切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张伯突然吼道。
门外冲进来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,他们是乔万里的人,也是张伯的打手。
他们手里拿着灭火器和强酸喷雾。
这是宗祠的规定:一旦发生火灾或重大事故,档案室必须在三分钟内销毁所有纸质资料,以防泄露机密。
乔万里利用了这个规矩。
“住手!”谢安猛地转身,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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