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香炉里的烟雾没有散。
它像是一条灰色的蛇，贴着供桌的桌面蜿蜒爬行，无声无息地漫过那些昂贵的祭品，最终汇聚在香炉底部的阴影里。
宗祠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呼吸声都被那闷热的空气压碎了。
乔万里盘着玉核桃的手僵在半空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看着那诡异的烟迹，瞳孔剧烈收缩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比鬼魂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张伯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哭腔，“祖宗显灵了？还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乔老爷子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恐。他没有看谢安，也没有看那团烟，而是死死盯着香炉底部。
谢安站在角落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缩。
他没有解释。
也不需要解释。
三年前，他在后院厨房洗菜时，曾无意中见过乔万里将几枚铜钱扔进香灰中取暖。那时他就发现，乔家用的龙涎香，并非纯正的天然香料，而是掺了某种特殊的矿物粉末。这种粉末在高温下会产生一种逆流的烟雾效应，只有当香筒底部的机关被触发时，才会显现。
而那个机关，就在那只紫檀木主香筒的底座里。
第一章，乔万里将它挂在腰间炫耀；第二章，他故意摔碎它羞辱谢安；第三章，谢安捡起碎片藏入袖中；第四章，他用碎片划破手指，将血滴入新制的香灰中；第五章，这筒带着血气的香被供奉在祠堂正中央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香燃尽了。
青烟散去，露出了香炉底部那一层厚厚的、灰白色的香灰。
而在香灰的中心，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焦黑痕迹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微小的、金属光泽的凸起。
那是紫檀木主香筒的底座。
它在燃烧的高温中，竟然没有被完全烧毁，反而因为内部结构的特殊设计，弹开了一个隐藏的暗格。
谢安缓缓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乔万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手中的玉核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到了谢安的脚边。
他想冲上去。
他想打翻香炉，毁掉那个该死的底座。
但谢安比他更快。
就在乔万里起身的瞬间，谢安已经伸手按住了香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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