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偏厅,光线昏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,像是一口密封了百年的棺材。
谢安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,面前摆着一只粗糙的竹制香筒。
那是乔万里摔碎后,被张伯随手丢弃在角落的备用容器。
紫檀木的主香筒已经碎了,里面的龙涎香粉散落一地,沾满了泥水。
乔万里以为这样就能毁掉谢安的尊严。
但他不知道,谢安早就准备好了替代方案。
谢安伸出右手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涂抹血引时留下的暗红色痕迹。
他拿起那把从厨房顺来的小铜刀,开始刮取新收集的香灰。
这些香灰并非普通的沉香,而是混合了他在净身汤油膜下提取出的特殊草药粉末。
这种粉末遇热会散发一种极淡的苦味,能掩盖血腥气,也能让嗅觉迟钝的人产生短暂的眩晕。
这是他对付那些被乔万里用“甜腻味道”麻痹了的族人的武器。
刀锋划过竹筒内壁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一下,两下。
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谢安的眼神没有焦点,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工具,而是某种冰冷的解剖器械。
他将刮下来的香灰填入竹筒底部,压实。
接着,他取出那块吸饱了血液的紫檀木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,上面干涸的血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。
谢安没有犹豫,将碎片插入香粉中心。
随着他的按压,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就在这时,偏厅的门被推开了。
张伯走了进来。
这位乔家的管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块手帕,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。
他的目光在谢安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那只竹制香筒上。
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张伯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。
他走近两步,假装整理袖口,实则是在观察谢安的动作。
“三少爷吩咐过,祭祖用的香,必须由正房直系亲属亲手点燃。你……确定要自己弄?”
谢安没有抬头,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“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低沉,平静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张伯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记得昨天在厨房,谢安也是这副样子。
明明被乔万里打得满脸是血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那种沉默比怒吼更让人害怕。
就像是一潭死水,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漩涡。
张伯咽了口唾沫,手帕攥得更紧了。
“可是……规矩上说,参与祭祀的人,必须喝过净身汤,洗净身上的浊气。”
张伯试图用规矩来压谢安。
他知道谢安没喝净身汤,因为他在汤里发现了那个陌生的指纹。
如果谢安现在带着未清洗的身体进入正殿,那就是违逆祖宗,罪加一等。
到时候,乔万里就有理由直接把他赶出去,甚至逐出族谱。
这是一步杀棋。
谢安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落在张伯那张油腻的脸上。
张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张伯。”
谢安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然后,他做了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