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还裹挟着未散的湿冷,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贴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严薇站在公司总部大楼的走廊尽头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股权变动草案,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微卷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试图通过HR部门调取沈确近期的出差记录,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前台接待员的笑容标准得像个面具,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疏离:“严小姐,沈总的行程属于最高机密,请您谅解。”
紧接着是人力资源部主管的电话,接通后只有长达半分钟的忙音,随后是一句机械的“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”。
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。
它像一张细密的网,将她牢牢罩住,让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由沈确构建的商业帝国里,竟然如此孤立无援。
严薇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烦躁,转身走向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VIP区域。
那里有一条直通内部的私人通道,通常只有核心管理层才能进入。
但今天,通道空无一人。
灯光惨白,照得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。
她想起昨晚主卧里的那场对峙,沈确那张因焦虑而微微抽搐的脸,还有那份AB型血的诊断书。
原来,他的失控并非偶然,而是蓄谋已久的崩塌。
他厌倦了相敬如宾的虚假婚姻,试图用林晓这个“第三者”作为棋子,来测试她的底线,甚至是为了报复她之前的冷淡与疏离。
但他没想到,这把火最终烧到了他自己身上。
严薇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,门缝下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光。
她没有敲门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里面的声音。
起初是低沉的男声,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。
那是沈确的声音。
他在说话,语速不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子弹。
“……把A轮融资的优先权让给她。”
严薇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“为什么?”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一旦董事会通过,你的控制权将稀释到危险的程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确的回答简短而决绝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仿佛他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商业帝国,而是一件过季的衣服。
“让她赢。”
这三个字从沈确嘴里说出来时,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凉意。
“赢了她,就输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严薇脑海中所有的迷雾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权力争夺,也不是为了羞辱她。
这是一种自毁式的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