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衣帽间里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严薇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,手里捏着一只透明的玻璃香水瓶。
瓶身已经空了,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存的液体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林晓落下的东西。
或者说,是沈确默许留下的痕迹。
严薇没有开灯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,偶尔划过的闪电将衣帽间照得惨白一瞬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但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那只香水瓶很轻,握在手里却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香奈儿五号。”
严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很轻,很快被雨声吞没。
这不是林晓喜欢的味道。
林晓喜欢的是那种甜腻的花果香,像是刻意讨好的糖果。
而沈确身上残留的,从来都是这种成熟、克制,带着侵略性的木质调。
他在撒谎。
他说今晚只是加班,说那个女助理喝醉了需要照顾,说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工作。
可气味不会撒谎。
气味是记忆的载体,是欲望的残渣。
严薇转过身,看向那张象征着主权的主卧大床。
床单平整,没有任何褶皱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、即将破碎的契约。
协议的第一条写着:【主卧使用权归女方所有】。
但这真的意味着什么吗?
当沈确可以随意带另一个女人进入这个空间,甚至让她的物品遗落在主卧时,所谓的“使用权”,不过是一个讽刺的笑话。
严薇深吸一口气,将香水瓶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。
她要给沈确一个交代。
或者,让他无地自容。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一声轻响。
咔哒。
那是指纹解锁的声音。
严薇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迅速关掉手机屏幕,将手提包塞进衣柜深处的阴影里。
然后,她拿起一件真丝睡袍,慢条斯理地披在身上。
动作优雅,从容,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,正在等待丈夫归来。
门开了。
沈确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。
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修长而紧绷的线条。
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,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汗珠。
他的头发还在滴水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看到严薇,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还没睡?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疲惫,也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严薇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。
沈确走到床边,随手将外套扔在椅子上。
然后,他注意到了严薇手中的东西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他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、熟悉的香水味。
虽然很淡,但在密闭的空间里,依然清晰可辨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是什么味道?”
他问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严薇垂下眼帘,遮住眸底的情绪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说。
“可能是之前留下的。”
沈确嗤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