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来得急,去得也快。
凌晨三点,窗外的雨声终于从狂暴的嘶吼变成了淅沥的余韵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沈确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,黏稠得让人窒息。
严薇睁开眼时,卧室里一片死寂。
床头柜上,那只被擦干净的香水瓶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瓶身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,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,注视着这一切。
她坐起身,丝绸睡衣滑落肩头,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那是昨晚沈确抓握留下的印记。
不疼了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钝感。
她下床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谨慎而克制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。
这是昨晚沈确离开时留下的状态。
他没有锁门,也没有完全敞开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,永远留着一道缝隙,既想掌控全局,又想逃避责任。
严薇走到门前,手放在黄铜门把手上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这一章,她要做的不是推门而入,而是确立边界。
昨天夜里,那份补充协议的草稿还躺在书房的抽屉里。
条款很简单:主卧使用权归女方,男方负责客厅起居区。
这是沈确为了羞辱她而提出的“惩罚”,却意外地成了她反击的利器。
只要他不搬出去,这场婚姻就还有苟延残喘的假象。
只要他住进客厅,他就承认了自己失去了对这片私密领地的控制权。
严薇深吸一口气,转动把手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主卧门锁的弹舌收回。
这不是暴力的撬动,也不是隐忍的退让。
这是规则的生效。
门开了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落地窗外城市霓虹的光晕,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严薇看见沈确坐在沙发上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,领带早就扯掉了,衬衫领口敞开着,露出精致的喉结。
他的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眼神晦暗不明。
听见开门声,他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睡意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审视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。
严薇没有回答,只是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客厅。
那里多了一张折叠床。
黑色的床单铺得平整,旁边放着洗漱用品和一件叠好的外套。
位置选得很巧妙。
就在主卧门口的正对面。
既能保持距离,又能随时观察主卧的一举一动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监控,也是一种傲慢的宣示。
他在告诉她:我虽然不住在这里,但我依然掌控着你的一切。
严薇走进客厅,脚步很轻。
她停在折叠床前,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简易的床铺。
然后抬起头,直视沈确的眼睛。
“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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