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主卧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严薇躺在大床中央,没有睡意。
她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圈淡淡的水渍晕痕。
那是刚才暴雨倒灌进客房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沈确把她逼进这里的理由——至少表面上是。
但严薇知道,真正的原因不是漏水。
而是那把锁。
主卧门锁。
从结婚那天起,这把锁就一直在。
它象征着某种默契的边界:互不打扰,相敬如宾。
第一章,它是锁着的,她在门外。
第二章,沈确打开了一条缝,她在门内观望。
第三章,门完全敞开,她却因自尊而未进。
第四章,它被反锁,她被困。
而现在,第五章,它在等待一次彻底的崩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的雷声渐远,雨势却未减分毫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严薇坐起身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走到床头柜前。
那里放着一个银色的相框。
照片里,他们站在阿尔卑斯山下,笑得灿烂无比。
那是三年前,婚姻最甜蜜的时候。
现在,相框的玻璃上蒙了一层薄灰。
严薇伸出手指,轻轻抹去灰尘。
指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,一阵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窜上来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相框碎了。
是她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太疼了。
这种疼痛让她清醒,也让她愤怒。
愤怒沈确的虚伪。
愤怒自己的隐忍。
更愤怒那个被自己藏起来的真相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。
透明的玻璃瓶,里面空空如也。
林晓送的香水。
昨天沈确带回女助理时,那股甜腻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。
严薇捏紧了瓶身。
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紧接着,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主卧门锁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音,刺耳又惊心。
严薇没有动。
她看着手中的空香水瓶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沈确来了。
他终于沉不住气了。
“严薇!”
沈确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传进来,沙哑而暴戾。
“你出来!”
“开门!”
撞击声越来越大。
整扇门都在颤抖。
严薇缓缓放下香水瓶,将其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,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极稳。
就像是在走向刑场,又像是在走向审判席。
她停在门前。
隔着门板,她能感觉到外面那人几乎要爆炸的情绪。
“沈确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在发什么疯?”
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,沈确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,更多的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“发疯?”
他隔着门说。
“严薇,你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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