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疯狂拍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,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,仿佛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在抓挠玻璃。
沈确站在主卧门口,身上那套高定西装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背脊上。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,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手里捏着一串车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。
那是林晓遗落的。
也是今晚这场闹剧唯一的见证者。
“严薇。”
沈确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雨夜的潮湿和一种刻意的慵懒。
他没有立刻进门,而是靠在门框上,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,落在严薇脸上。
她的头发还滴着水,发梢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没入黑色的睡衣领口。
她没有打伞,甚至没有换衣服,就这样站在客厅中央,像一尊即将风化的冰雕。
“客房漏水了。”
沈确抬起下巴,示意了一下身后紧闭的客房门。
那里传来细微的水滴声,还有林晓刚才故意留下的、甜腻到发假的香水味,此刻正随着热气弥漫在整个楼层。
“林助理累了,需要休息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而不是决定谁睡哪张床。
“你是妻子,主卧是你的。”
沈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神里带着试探和戏谑。
“所以,你让一下?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,轰然炸响。
严薇看着沈确。
她的眼神平静无波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冷冷地映出沈确那张虚伪的脸。
“沈确。”
她开口,声音清冷,字字珠玑。
“我们的婚前协议第三条,规定夫妻享有平等的居住权,互不干涉私生活,但不得损害共同居住的和谐环境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沈确手中那串不属于他的车钥匙。
“现在,一个外人的香水味占据了公共空间,而我的卧室因为‘意外’无法使用。”
严薇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
“按照逻辑,为了维持‘和谐’,我应该住进主卧。”
沈确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,几分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他以为她在妥协。
以为她会像过去五年那样,咽下所有委屈,默默退让,做一个体面而沉默的妻子。
毕竟,这是沈确最熟悉的严薇。
隐忍,克制,毫无攻击性。
“严薇,别装糊涂。”
沈确伸手,指尖轻轻挑起严薇的下巴。
他的拇指粗糙,带着薄茧,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的凉意。
“你知道我想做什么。”
他凑近她,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,温热却危险。
“我要让你知道,在这栋房子里,规矩是我定的。”
“那个女人可以进来,你也可以。”
“但她睡主卧,你睡沙发。”
“这才是现实。”
严薇垂下眼帘,看着沈确的手指。
那根手指上,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雨水,和淡淡的、陌生的木质调香气。
那是林晓的味道。
也是沈确今晚特意带回来的味道。
他在羞辱她。
用这种最原始、最卑劣的方式,试图打破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、名为“相敬如宾”的窗户纸。
他想看她失控。
想让她哭,让她闹,让他有理由嘲笑她的脆弱。
然后,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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