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酒的腥甜气味在空气中弥漫,像极了某种陈旧的血迹。
柳宗明没有擦手,也没有看那滩污渍。他的目光越过颤抖的邹伟,落在对面那张空着的红木主位上。
那是家里最宽大的椅子,雕花繁复,扶手冰凉。过去三年,他只能坐在侧边的折叠椅上,连呼吸都要控制音量,生怕惊扰了这“一家之主”的雅兴。
今晚,他要坐上去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赵秀兰率先打破了死寂。她脸色铁青,伸手就要去抓那本沾着酒渍的房产证。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一种长期养尊处优的精致。
但她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柳宗明的手按在了封皮上。
那只手并不宽大,甚至有些瘦削,指节分明,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。它静静地压在那里,像是一块沉入水底的巨石,纹丝不动。
“妈,别碰。”柳宗明的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穿透了餐厅里凝滞的空气,“脏。”
赵秀兰的手僵在半空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了回去。她瞪着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似乎想骂什么,但看着儿子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竟一时语塞。
这就是柳宗明。
那个唯唯诺诺、逆来顺受的柳宗明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陌生人。或者说,是一个终于撕下面具的真实的人。
邹伟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滚动。他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,冷笑一声:“柳宗明,你发什么疯?这是我家!这房子是我们家出钱买的,你不过是个挂名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柳宗明打断了他。
这两个字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邹伟愣住了。从小到大,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。他是邹家的骄傲,是未来的继承人,是掌握着全家经济命脉的男人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敢吼我?”邹伟指着柳宗明的鼻子,手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,“柳宗明,你别给脸不要脸!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,告你扰乱治安,告你非法侵入住宅!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飘忽不定。
柳宗明敏锐地捕捉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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