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内冷冽得多。
方远背靠着厚重的红木门板，听着里面传来的死寂。
那是一种被强行掐断的喧嚣。
刚才赵总那夸张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捏碎在喉咙里。
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清冷的月光洒在江城湿漉漉的街道上。
雨水反射着银光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水滴落下的声音。
但这安静是假的。
方远知道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。
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戴父命令他倒酒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这一个小时里，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，消化了那场权力的崩塌。
现在，轮到收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。
来自赵总。
紧接着，第二条信息跳出来。
【老陈来了，就在楼下。戴家完了，你最好别跑。】
方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回复。
而是直接拨通了赵总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，听筒里传来赵总粗重且带着颤音的呼吸声。
“方……方远？”
赵总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油腻与嚣张，只剩下心虚和慌乱。
“你在哪？”
方远的语调平稳，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在御景厅门口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那是我家的事！”
赵总试图用音量来掩饰恐惧，但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飘。
“戴家的事，也是江城的事。”
方远淡淡地说道，“特别是当戴家的资金链断裂，涉嫌非法洗钱的时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随即，赵总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低吼。
“你敢污蔑我？老陈马上就到！他是江城日报的资深记者，我们合作多年，他会证明戴家的清白！”
方远微微眯起眼睛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利用赵总对媒体的依赖，诱导他暴露更多的破绽。
“是吗？”
方远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“那你让他带什么来？证据吗？”
“当然！我有所有合法的财务报表！”
赵总急切地辩解，仿佛只要搬出“合法”二字，就能挡住所有的指控。
方远没有再说话。
他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，从西装内侧口袋里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薄，但分量很重。
里面是一份伪造的“戴家洗钱账本复印件”。
这是方远这几天连夜让人制作的道具。
真假参半，足以乱真，更足以让急于自保的人慌不择路。
就在这时，电梯门开了。
叮的一声脆响，打破了走廊的宁静。
赵总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。
他的领带歪斜，额头上满是冷汗，眼神游移不定。
看到方远站在阴影里，赵总像看到了救命稻草，又像是看到了魔鬼。
他快步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语无伦次地说道：
“方远，你疯了？戴老爷子还在里面！你现在进去，就是撕破脸！”
方远侧身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但他手中的动作，却让赵总瞬间僵住。
方远将那个牛皮纸信封，轻轻塞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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