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帝豪酒店的玻璃幕墙震碎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,却盖不住包厢内那死一般的寂静。
方远的手还握着那瓶茅台。
冰凉的玻璃瓶身,沾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他没有弯腰。
也没有去拿酒杯。
他就那样站着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,眼神平静地穿过戴父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落在了房间尽头的那张太师椅上。
那是“御景厅”的主位。
紫檀木打造,椅背高耸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金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此刻,那张椅子空着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它本该属于戴父。
在这个圈子里,主位意味着话语权,意味着谁才是这场宴席、甚至这个家族真正的掌控者。
戴父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激动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盘在左手的一对核桃,停止了转动。
指甲深深掐进核桃的纹路里,指节泛白。
他害怕。
他怕方远坐上去。
一旦方远坐上那张椅子,戴家多年经营的人脉网络,就会像沙塔一样崩塌。
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商人,会立刻转头看向新主人。
而他戴建国,将从神坛跌落,沦为方远脚下的附庸。
这种恐惧,比死亡更让他窒息。
所以他要让方远跪下。
他要通过羞辱,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。
他要告诉所有人:在这个家里,长辈就是天。
哪怕这个女婿,背后有着神秘的资本支持。
只要他还站在这里,只要他还没倒下,方远就必须低头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戴父的声音有些嘶哑,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威严。
他右手紧紧攥着那根紫檀拐杖,杖头被磨得发亮,那是他权力的象征。
“跪下!给方远倒酒!”
这一声吼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周围的宾客们屏住了呼吸。
赵总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他看好戏。
他等着看方远如何在戴家的威压下崩溃,等着看戴家如何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姓人踩在脚下。
戴婉吓得浑身发抖。
她站在方远身后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想冲上去拉住方远,想求他顺从,想维持这表面上的和平。
但她不敢。
她知道,如果方远今天退了,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。
她也知道,如果方远不退,今晚过后,她将彻底失去父亲的支持,成为戴家的弃子。
夹在中间的滋味,比凌迟还难受。
方远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理会戴父的命令。
也没有看戴婉一眼。
他只是缓缓松开了手。
“啪。”
酒瓶落在红木桌面上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包厢里,却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酒精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
不是酒香,而是危险的气息。
方远转过身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步,两步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那张主位太师椅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丈量权力的距离。
戴父的脸色铁青。
他没想到方远真的敢这么做。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,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举起手中的紫檀拐杖,横在过道中间。
这是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是一道长幼尊卑的铁律。
“你敢!”
戴父指着方远,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你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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