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老太爷那个字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“火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带着痰音和浑浊的喘息。
但大殿里的所有人，包括温振华，都听到了。
温振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原本瘫软在地，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此刻，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不是对祖先的敬畏。
而是对失控的恐惧。
他知道那团金色的烟雾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谢家百年未见的“主位显圣”。
一旦这个异象被坐实，谢无妄就不仅仅是插了三炷香。
他是被祖宗认了。
在这个讲究血脉和规矩的地方，被祖宗认了，比任何族老的支持都管用。
温振华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团诡异的金雾，死死钉在谢无妄脸上。
那张伪善的脸上，慈祥彻底剥落。
露出底下狰狞的獠牙。
“胡言乱语！”
温振华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他指着谢老太爷，手指颤抖：
“二叔！您糊涂了！那是酒精助燃产生的幻象！是邪祟！”
他在试图扭转局面。
他在用最大的音量，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周围的族人开始骚动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有人看向谢无妄的眼神，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警惕。
甚至有一丝本能的排斥。
毕竟，一个外姓人，靠着这种旁门左道压过正统长房，这是大忌。
赵管家缩在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攥着拂尘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温雅，又看了看谢无妄。
最终，他选择了沉默。
在这种时候，站队就是找死。
谢无妄没有理会温振华的叫嚣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轮椅上的谢老太爷。
老人的眼睛依旧睁着。
但那瞳孔深处，倒映的不是火焰。
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谢无妄读懂了那种眼神。
那不是害怕谢无妄。
那是害怕这该死的宗族规矩，终于要反噬它的主人。
谢老太爷想说的，或许根本不是“火”。
而是“完了”。
但这话，烂在肚子里，也没人能懂。
谢无妄收回目光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慢条斯理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异象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表演。
“温族长。”
谢无妄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叫一个普通的邻居。
“既然你说是邪祟，那就请邪祟道歉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再次安静。
温振华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谢无妄会提出这种荒谬的要求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温振华眯起眼，杀意隐隐浮现。
“我让你，向祖宗道歉。”
谢无妄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承认我的插香资格。承认我是谢家的女婿，有资格站在主位之前。”
“否则，今日这香，我不插也罢。”
他说得随意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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