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寒风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。
石崇位于半山腰的顶层公寓内，死寂如墓。
秦川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捏着那枚从周伯庸手中夺来的铜钥匙。
钥匙柄上沾着周伯庸掌心的冷汗和铁锈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。
那里躺着一片烫金纸屑。
边缘锐利，像刚被撕下的伤口。
这是那张“外人不得入席”请柬的最后残骸。
第六章它已在法庭上粉碎，化作呈堂证供的石沉大海。
但此刻，在这片废墟之上，它重新回到了秦川手里。
不是作为证据，而是作为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引信。
秦川走到书房角落。
那里立着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柜。
柜门紧闭，表面没有任何指纹锁或密码盘。
只有正中央一个椭圆形的机械锁孔。
形状与手中的铜钥匙完美契合。
秦川没有犹豫。
他将钥匙插入。
转动。
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某种契约被强行执行的叹息。
柜门缓缓弹开。
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，也没有金银珠宝。
只有一台老旧的黑色服务器终端，和一堆缠绕的数据线。
以及，一份打印好的纸质账目。
秦川戴上手套，拿起那份账目。
纸张泛黄，字迹清晰。
每一笔转账都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。
账户的主人，是周伯庸。
而资金的最终流向，是一个名为“幽灵回响”的空壳公司。
秦川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这就是石崇挪用公款填补赌博债务的证据链闭环。
也是他试图抹去秦川存在感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只要拿到这个，石崇就彻底完了。
秦川将U盘插入终端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10%... 30%...
就在这时，玄关处传来了动静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有人进来了。
秦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身体紧绷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脚步声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的迟疑。
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秦婉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毛衣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颤抖的脸上。
“哥。”
她的声音细弱，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别看了。”
秦川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
50%...
“那是你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段视频。”
秦婉向前迈了一步，又停住。
“她说，只有我能解开。”
秦川冷笑一声。
语速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秦婉，你是石崇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。”
“你的任务是监视我，而不是来救场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成为下一个共犯。”
秦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。
“哥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这段视频里，有石崇谋杀我妈的所有录音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眼中满是哀求。
“还有关于‘外人’的真正含义。”
秦川的手指顿住了。
70%...
他转过头，第一次正视这个从小唯唯诺诺的妹妹。
“什么含义？”
秦婉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然后，她将平板电脑举到秦川面前。
“看。”
屏幕亮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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