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秦氏集团总部顶层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照在长桌两侧那些衣冠楚楚的亲戚脸上。
他们像是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。
目光聚焦在角落。
那里有一把折叠椅。
那是给仆役准备的椅子。
秦川就坐在那里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。
深灰色的西装有些褶皱，袖口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刚才在电梯里被碎纸划破的。
但他看起来不像个囚徒。
更像是一个正在核对账目的审计师。
冷静，精确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石崇站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，手指上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手里摩挲着一张烫金的请柬。
那张写着“外人不得入席”的请柬。
第一章，它完整地被扔在地上，象征权力的傲慢。
第二章，被秦川捡起并撕开一角，象征尊严的破碎。
第三章，背面隐藏的丑闻草稿露了出来，象征虚伪的揭露。
第四章，被钉在主位椅背上，象征权威的挑衅。
第五章，试图烧毁被我截获，象征控制的失效。
第六章，粉碎后作为证供，象征法律的审判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石崇将请柬展开，嘴角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“阿川。”
他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昵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这是秦家的家宴。”
“不是你的法庭。”
“这张请柬上的规矩，你母亲生前最看重。”
“她说过，外人不得入席。”
“你现在，就是外人。”
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有人摇晃着酒杯，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秦川没有看石崇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。
银质刀叉摆放整齐，倒映着他苍白的脸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。
黑色的，普通的，没有任何标识。
“石继父。”
秦川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语速平稳。
“你说我是外人。”
“那么，外人的东西，是不是也可以带走？”
石崇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直播已经关了。”
“这里只有我们秦家人。”
“你想在这里撒野？”
秦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按下了U盘上的一个按钮。
那不是数据读取键。
那是一个自毁程序的启动键。
但在他按下之前，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。
原本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重播的画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份份财务报表。
红色的赤字，像是一道道伤口。
“这是过去三年，秦氏集团海外子公司的资金流向。”
秦川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。
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。
“总计挪用公款，四十二亿。”
“受益人：石崇私人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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