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秦氏集团总部，顶层宴会厅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切割着长桌两侧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松露香气，混合着陈年茅台的醇厚，却掩盖不住一股即将腐烂的甜味。
这是石崇精心策划的夺权仪式。
他坐在主位，手指摩挲着那份烫金请柬的边缘。
请柬上“外人不得入席”几个大字，在灯光下泛着讽刺的金光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整地被扔在地上；第二章，被秦川捡起撕开一角；第三章，背面隐藏的丑闻草稿暴露无遗；第四章，它被钉在椅背上羞辱秦川；第五章，石崇试图烧毁却被截获；第六章，它在法庭上粉碎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石崇手里。
但他捏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
因为秦川不在主位。
也不在客席。
秦川坐在角落的一张折叠椅上，那是给临时服务人员准备的仆役椅。
椅子很矮，秦川不得不微微佝偻着背。
但他坐得笔直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屈辱，只有审计师核对账目时的冷静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时间，计算人心，计算石崇那层华丽皮囊下的裂缝。
“秦川。”
石崇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。
他举起酒杯，向周围的亲戚们示意。
“今晚是除夕，也是秦氏集团新旧交替的时刻。”
“感谢各位长辈、亲友，来见证秦家的新秩序。”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。
有人讨好，有人畏惧，更多的人在看戏。
秦婉坐在石崇身旁，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餐巾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恐。
她是石崇安插的眼线，此刻却成了最尴尬的存在。
因为她知道，秦川已经查到了这一步。
秦川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
那是从请柬碎片中拼凑出的最后一片。
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印章痕迹。
周。
二长老，周伯庸。
德高望重，掌握着公司过半的投票权。
性格极度谨慎，从不参与任何敏感决策。
直到今晚。
直到石崇准备将秦川彻底除名。
秦川站起身。
动作很轻，折叠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石继父。”
秦川的声音低沉，语速平稳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是新秩序。”
“但在我眼里，这只是一场拙劣的表演。”
石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秦川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坐在右侧首位的老人。
周伯庸。
老人正端着茶杯，手有些抖，茶水溅出了一滴在袖口上。
秦川拿起那张拼好的请柬碎片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碎片上的“周”字印章，正对着周伯庸的方向。
“周伯庸先生。”
秦川盯着老人的眼睛。
“三年前，我妻子的医疗记录里，有一页关于‘精神类药物’的处方。”
“来源不明，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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