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寒风卷着雪沫，拍打着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。
宴会厅内，暖气开得极足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石崇并没有像赵秘书预想的那样瘫软在地等待处置。
那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，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涣散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困兽犹斗般的狰狞。
他一把扯松了领带，手指死死扣住胸前的口袋，那里鼓囊囊的，装着那份烧焦的请柬残片。
“秦川，你疯了。”
石崇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指着门口那两名已经解除警戒的保镖，又指了指秦川手中那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。
“这是伪造的！是你为了夺权，故意买通赵秘书搞出来的局！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亲戚，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面孔，此刻正挂着看戏般的冷漠。
石崇急了。
他必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外人不得入席。”
石崇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片残存的请柬，高高举起。
尽管边缘已经焦黑卷曲，但那烫金的字体依然刺眼。
“根据秦家祖训，非直系血亲不得参与核心资产清算。秦川，你连秦家的门都进不来，你拿什么审判我？”
他挥舞着那张纸，像是在挥舞一面旗帜。
“这张请柬就是规矩！你们看看，这就是规矩！”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。
几位长辈皱起了眉头，看向秦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迟疑。
在传统的家族观念里，规矩往往比法律更有分量。
尤其是当这个规矩被用来攻击一个“外人”时。
秦川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崇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石崇，”秦川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“你记错了时间。”
石崇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这是祖训。”
秦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石崇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但这份请柬上的日期，是2024年1月31日。”
秦川继续说道，语气像是在核对账目上的一个小数点。
“也就是今天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石崇手中那张焦黑的纸片。
石崇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，但他不敢放手。
因为秦川的眼神告诉他，如果现在松手，他会死。
“第一章，”秦川淡淡地说，“你把它扔在地上，说我是外人。”
“第二章，我捡起它，撕开一角，发现背面有草稿。”
“第三章，展开它，看到家族丑闻的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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