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寒风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。
宴会厅内，暖气开得极足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松露香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虚伪祥和。
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，照在长桌尽头那张空荡荡的主位上。
那是一张黑檀木雕刻的太师椅，椅背高耸，象征着秦氏集团绝对的权威。
此刻，它像一具等待尸体的棺椁。
石崇坐在右侧的下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烫金请柬的边缘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被捕时更加苍白，但嘴角仍挂着一丝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“川儿，”石崇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却努力维持着平稳，“警察已经走了。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亲戚们，最后落在秦川身上。
“今晚是除夕，秦家的规矩不能破。你虽然……暂时失去了代理权，但毕竟还是秦家的血脉。”
石崇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又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“把那张请柬交出来。那是家族的信物，也是秩序的证明。外人不得入席，这是祖训。”
他说着，伸出了手。
那只戴着巨大翡翠扳指的手，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秦川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在看石崇的手指。
那根食指微微颤抖，暴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安。
赵秘书站在阴影里，低着头，看似恭敬，实则暗中调整着耳麦的角度，确保每一个字都被清晰记录。
秦川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东西。
不是请柬。
而是一把银质餐刀。
刀身修长，锋利，折射出冷硬的寒光。
全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。
在这个讲究礼仪的场合，拿出餐具之外的利器，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。
石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尖锐了几分。
秦川没有回答。
他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缝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他走到主位前，停下。
然后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。
他将手中的餐刀，狠狠地刺入了黑檀木椅背的正中央。
“噗嗤。”
木头碎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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