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电流声滋滋作响，像某种小型啮齿动物在啃噬骨头。
李国栋的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卫先生，那个名字是赵敏。”
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卫建国瘫坐在地上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一直站在主位旁边的妻子。
赵敏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手里还捏着那块手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
“你……”卫建国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，“是你转走的钱？”
赵敏没有回答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神慌乱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最后，定格在角落里的卫强身上。
卫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脸色铁青，手指僵硬地悬在拨号键上。
那是他的贷款逾期提醒。
也是他急需填补的窟窿。
程野缓缓站起身。
西装裤线笔直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地契。
纸张有些褶皱，边缘磨损，带着陈旧的墨迹。
这是权力的重量。
也是卫家这几年来所有谎言的基石。
他将地契轻轻放在桌子中央。
红木桌面光滑如镜，倒映出地契斑驳的影子。
“既然资金去向已经查明。”
程野的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那么，关于城南地块的继承权归属，也该有个说法了。”
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卫建国。
“签了吧。”
卫建国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他想反抗。
但他知道，审计局的人就在门外。
一旦进去，就是牢狱之灾。
为了保住自由，他必须交出控制权。
但卫家的脸面呢？
那些亲戚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如果现在签字，他就彻底成了笑话。
一个被赘婿逼到绝路的家主。
“我不签。”
卫建国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。
整理了一下定制中山装的衣领。
尽管衣服下摆沾了灰尘，但他依然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。
“我是卫家家主。这块地，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。凭什么给你？”
程野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就在这时，赵敏突然尖叫一声。
她冲过来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。
上面写着：净身出户，放弃所有财产，自愿解除婚姻关系。
“签这个！”
赵敏将协议狠狠拍在桌上。
纸页翻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程野，你别太过分！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，带着哭腔，却藏着狠毒。
“你要是敢动卫家的资产，我就让你苏婉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！”
她指着苏婉。
苏婉站在门口，身影单薄。
听到母亲的话，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妈，你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赵敏转过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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