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密室的门闩落下,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
沈婉没有点灯。她背对着门口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冰冷的铁牌。那是周平留下的,也是李全伤口里渗出的同一种血。
“大人袖口滑落的那枚铁牌,编号‘丙三’。”沈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平缓,却像一根针,扎破了死寂,“内务府暗桩,只有三个。一个是周平自己,一个是赵氏买通的掌库太监李全……剩下的那个,在哪里?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顾先生从阴影中走出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,眼神浑浊,看不出喜怒。“沈姑娘好大的胆子。周平走了,你以为这就安全了?他的影子,还在你身上。”
“影子杀不死人,但能让人窒息。”沈婉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顾先生,“顾先生,我承认调换珠子,是为了引蛇出洞。那条蛇,不在库房,而在宫里。赵氏与周德全的联系,才是这局棋的死结。”
顾先生手中的铜钱停住了。他眯起眼:“你查到了哪里?”
“李全。”沈婉淡淡道,“他受了伤,被赵氏的人追杀。但我救下了他。”
顾先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不再把玩铜钱,而是猛地向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沈婉,你疯了。李全是个死人,你把他藏起来,就是把自己绑上了断头台。赵氏若发现李全未死,今晚就会动手。届时,不是你死,就是我死。”
“所以,顾先生是在怕我?”沈婉反问,语调依旧平缓,句尾却拖得很长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还是怕你自己,也成了那条蛇身上的鳞片?”
顾先生沉默了片刻。他看着沈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些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他原本以为沈婉是个只会哭诉的千金小姐,可现在,她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狼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我不管你的死活。”顾先生冷冷地说道,转身向门口走去,“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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