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沈府正厅的窗棂被风撞得吱呀作响。
周平手中的折扇合拢,指尖捏着那张薄如蝉翼的密令,眼神并未看向地上的沈婉,而是死死盯着赵氏袖口那抹未干的血迹。
“永昌三年。”周平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太后私印,竟出现在沈府陪嫁的赝品中。沈小姐,这罪名,可是欺君之罪,大逆不道。”
沈婉没有起身,她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发丝凌乱地垂落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她缓缓抬起头,语调平缓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:“御史大人,若真是欺君,为何珠子里藏的是‘内务府’的暗桩编号?这难道不是有人想借太后的名义,行贪墨之实吗?”
赵氏猛地从仆从手中挣脱出来,尖声厉喝:“放肆!沈婉,你竟敢攀咬宫闱之事?你这疯女人,为了争产,连祖宗牌位都不顾了!”
周平眉头紧锁,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。他是个聪明人,瞬间便嗅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若是坐实了沈婉伪造证据、构陷继母,那么赵氏不仅无罪,反而成了受害者,而沈婉则彻底沦为宗族弃子。
“沈小姐,”周平将密令收入袖中,语气森然,“孤证难立。你若不能拿出更直接的证据——比如活口,或者账本原件,老夫只能按律法办事。届时,你便是谋逆犯,而赵夫人……不过是受了惊吓罢了。”
沈婉心中一沉。她知道周平在逼她做选择:要么自毁清白,保全大局;要么硬扛罪名,玉石俱焚。
她想起了三天前,后库房里那场阴冷的雨。
那时,赵氏站在戥子旁,手指轻轻摩挲着秤杆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那杆小小的戥子。沈婉当时就觉得不对。南珠入水,分量极重,寻常戥子难以称准,必须用特制的银针配重。赵氏对戥子的异常关注,分明是在确认那颗灌铅假珠的分量是否完美无缺,以便混入正库。
那是试探,也是杀机。
既然周平要证据,那就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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