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婉站在宗祠正库的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着那枚玉牌的边缘。玉质冰凉,却有一处温热得烫手,那是李全的血。
“小姐。”李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颤音,“大夫人来了,还有……御史大人。”
沈婉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摩挲着玉牌上那道渗入血色的裂纹。既然母亲已死,为何这血迹是新的?除非,有人用了同样的法子,让死者“开口”。
她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全。这个掌库太监脸色惨白,眼神游离,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。
“李全,”沈婉语调平缓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,“你方才说,血是你磕破头滴上去的?”
“是、是奴才笨拙……”
“可你的额头完好无损。”沈婉向前迈了一步,鞋尖抵住李全的膝盖,“若真是意外,为何你要在此时此刻,特意将玉牌藏进袖袋,而非直接呈给大夫人?你在怕什么?”
李全浑身一抖,终于崩溃般伏地大哭:“小姐饶命!奴才不敢……是大夫人逼的!她说只要把珠子换成灌铅的,再弄脏您的名节,就能堵住内务府的嘴……那玉牌……那玉牌是大夫人用来要挟您的把柄,上面原本就有旧血,今日……今日是她让人重新染上的!”
沈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原来如此。赵氏不仅在贪墨陪嫁,更在伪造证据,试图坐实沈婉“偷盗宗族祭品”的罪名,从而彻底剥夺她的继承权。而那半块玉佩,不过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远处,脚步声由远及近,整齐划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赵氏一身素雅缂丝裙,发髻高挽,那枚成色极差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她身旁,站着一位身着绯红官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清冷,正是皇帝派来的监察御史,周平。
“婉儿。”赵氏的声音依旧尖锐,却多了一丝伪善的关切,“祭祖大典在即,你怎还躲在这里?若是让御史大人看见你这副狼狈模样,传出去,沈家的脸面往哪里搁?”
沈婉缓缓走上前,目光越过赵氏,落在周平身上。这位御史的眼神深邃如潭,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,却又按兵不动。
“母亲说得对。”沈婉轻笑一声,声音轻柔,“女儿只是觉得,账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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