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如注,打在青瓦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无数双手指在叩问着这座深宅大院的秘密。
沈婉坐在妆台前,并未点起那盏常备的宫灯,而是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将那只紫檀木匣置于膝头。匣盖已开,那颗灌铅的南珠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,圆润的光泽在昏暗中显得诡异而冰冷。
她并没有急着去碰那颗珠子,而是指尖微颤,轻轻拨开了匣底那层看似平整的暗格。
“为何会在这里?”
沈婉低声自语,语调平缓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她的目光落在信封背面那行朱砂小字上——“珠碎声起,真相方显”。
这行字极小,若非刻意寻找,绝难察觉。沈婉从袖中取出一支银针,小心翼翼地挑开信封封口。信纸泛黄,质地粗糙,是寻常的棉纸,并非宫中或府中常用的上好宣纸。
她将信纸展开,凑近窗前。光线太暗,字迹模糊不清,只有几个墨色较重的笔画隐约可见。
沈婉眉头微蹙。若是旁人,此刻或许早已焦躁不安,但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任由雨水打湿裙摆,寒意顺着脚踝蔓延至全身。她在等,等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黑暗,也等那个答案浮出水面。
片刻后,她拿起桌上的烛台,却没有点燃蜡烛,而是用一块干布擦拭着烛芯。这个动作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是在观察周围是否有异动。
门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沈婉还是抬起了头。
“二小姐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是李全。
沈婉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进来。”
李全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盏精致的琉璃灯。他不敢直视沈婉的眼睛,只盯着地上的砖缝,唯唯诺诺地说道:“奴才……奴才听说二小姐深夜未眠,特来送些暖手之物。赵夫人吩咐过,祭祖前,二小姐需养足精神,不可……不可累坏了身子。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极快,仿佛怕被自己听见似的。
沈婉终于转过身,目光落在李全身上。她看着这个男人,眼神平静如水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赵夫人很关心我?”沈婉反问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连我几点睡、几点醒,都要亲自过问吗?”
李全浑身一僵,手中的托盘微微晃动,琉璃灯里的火苗随之摇曳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“二小姐说笑了,赵夫人只是……只是担心您。”
“担心我什么?”沈婉站起身,缓缓走向桌案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“担心我查出账目的亏空?还是担心我……发现那颗珠子的秘密?”
李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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