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偏院里的青砖地上已结了一层薄霜。
魏婉坐在铜镜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件朱砂衫粗糙的布面。
染料的气味浓烈而刺鼻，像极了干涸的血腥气，钻进鼻腔深处，挥之不去。
她垂下眼睫，将衣衫折叠整齐，塞入袖中宽大的暗袋里。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赵公公推门而入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。
他的脸上挂着惯有的圆滑笑容，眼神却像蛇信子一样冰冷。
“魏姑娘，早啊。”
他声音尖细，透着股假意亲昵。
魏婉站起身，微微欠身，动作恭顺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公公折煞奴婢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软，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。
赵公公走到桌前，放下木匣，并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目光扫过魏婉苍白的脸颊。
“陛下今日心情不错，特意赏了些参汤给浣衣局。”
他说着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只是不知，这福气魏姑娘能否消受得起。”
魏婉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。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她伸手去接那参汤，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碗，感受到一丝虚假的温暖。
赵公公突然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不过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一些，“有人举报，说你在浣衣局私藏禁物，意图不轨。”
魏婉瞳孔微缩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公公说笑了，奴婢身份低微，能有什么禁物？”
赵公公冷笑一声，松开手，从袖中掏出一张纸笺。
那是叶氏生前留下的账册复印件，最后一页被撕去的那一行字，赫然写着：
【户部尚书李德全，私吞贡银三千两，勾结外臣，罪证确凿。】
“这是谁写的？”
赵公公眯起眼睛，死死盯着魏婉。
“李德全……这个名字，魏姑娘应该不陌生吧？”
魏婉看着那张纸，心中迅速盘算。
她知道，这是赵公公在试探，也是在逼她就范。
如果她承认知道李德全，便是私通外臣；如果不承认，便是欺君罔上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。
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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