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骤急，如万千根银针砸在传功堂的青石板上。
侧廊的阴影里，戴安跪在冰冷的砖面上。两名内门弟子手持戒尺，正按着规矩执行杖责。每一记落下，都伴随着皮肉绽开的闷响和雨水混血的腥气。
戴安没有哼声，甚至没有皱眉。他的后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被风雨侵蚀却依然未折的枯木。
高台上，施无妄的脸色比刚才看到玉牌造假时还要苍白。
因为那枚落入他鞋跟的本命骨片碎片，正在发出微弱的共鸣。那是只有戴安能听到的频率，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，直接捅进了施无妄的心底。施无妄知道，戴安没哑。那个被他亲手折断经脉、灌下哑药的人，此刻正用沉默看着他表演最后的疯狂。
“停！”赵枯长老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日落前必须定榜！这哑仆虽疯，但也是宗门之物，打废了算谁的？留一口气，拖下去关入思过崖。”
两名弟子收了戒尺，粗暴地拽起戴安的胳膊。戴安顺势倒下，整个人瘫软在地，仿佛真的被打断了脊梁。
就在这一瞬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，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。
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，戴安的眼皮微微颤动，目光越过人群的缝隙，精准地锁定了站在角落里的林萧。
林萧浑身湿透，原本激昂的指控声早已消失，此刻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，缩在柱子后面。但他看到了戴安的眼神。
那不是求救，也不是挑衅，而是一种冰冷的确认。
*我知道你手里有什么。*
林萧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，手指紧紧攥着袖口，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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