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萧手中的黑皮账本被两名内门弟子的剑锋逼得翻开了。
哗啦一声，泛黄的纸页在风中狂舞，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墨迹。那不是普通的文字，而是用一种特殊的灵墨写就的契约残片，以及一份被血渍浸透的“天火莲”分配清单。
戴安站在阴影里，袖口的麻布粗糙地摩擦着掌心。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那些字迹上，而是死死盯着施无妄手中那枚玉牌。
玉牌上的灵力读数依旧稳定在九千八百点，那是青云宗百年来最耀眼的数字。但在戴安的感知中，那层覆盖在玉牌表面的朱砂正在微微颤动，像是一层即将破裂的薄冰。
“师兄，你看清楚了。”林萧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绝望的亢奋，“这上面写着，你为了独吞天火莲，亲手将师兄推入了深渊。而这份契约，是你与赵枯长老私下签署的‘静默协议’。你买断了真相，也买断了他们的命！”
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婉捂住了嘴，眼神惊恐地在林萧和施无妄之间游移。她不敢看那本账本，只敢看周围弟子的脸色。那些原本狂热欢呼的声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，夹杂着无数人呼吸时急促的喘息声，以及汗液滴落在青石地砖上的细微声响。
施无妄依然微笑着。
那笑容完美得无可挑剔，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分毫，仿佛刚才的指控只是一场拙劣的玩笑。他轻轻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玉牌的边缘，指尖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，与那枚沾满暗红朱砂的玉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“林师弟，”施无妄的声音轻柔如风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情绪太激动会扰乱心神。这本账本若是真的，为何三年间无人提起？若是假的，你又是从何得来？”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向角落里的戴安。
那一瞬间，戴安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施无妄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戴安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那块抹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他知道，林萧的揭发虽然猛烈，但缺乏最核心的证据——那就是玉牌内部被篡改的灵力回路图。
只要施无妄一口咬定账本是伪造的，或者强行压下此事，凭借赵枯长老的权威，一切都会恢复原样。
必须打破这个僵局。
戴安动了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从角落里走出，手里拿着那块沾血的抹布，走向高台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见声音，但在死寂的大殿中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