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功堂主殿的穹顶极高,阳光透过琉璃瓦洒下,将空气切割成无数金色的尘埃。
施无妄站在青铜阶梯的最高处,那件绣金云纹的白袍在微风中轻轻鼓荡。他手中的排名玉牌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青光,那是灵力充盈的象征。然而,只有戴安能看见,在那层青光之下,有一抹极淡的、如同淤血般的暗红正在缓缓渗出。
那是朱砂未干时的粘稠感,也是经脉寸断后强行灌注灵力的反噬。
“诸位。”施无妄的声音轻柔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今日定榜,乃是我青云宗百年未有之盛事。我虽为首席,但深知修行之路,如履薄冰。这枚玉牌上的读数,便是我三年来心诚所至的证明。”
他微微侧头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角落里的戴安身上。
那一瞬间,施无妄眼底的慌乱并非源于恐惧,而是源于一种近乎病态的确认——他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笼中。他的手指修长干净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牌边缘,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戴安低着头,手中的抹布正机械地擦拭着脚下冰冷的青铜台阶。粗糙的麻布袖口磨破了皮肤,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通过地面的震动,感知着上方那个人灵力的每一次细微震颤。
第一次震颤发生在施无妄说出“心诚所至”时。
第二次震颤发生在他看向戴安的那一刻。
赵枯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一股不耐烦的沙哑。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声音像破风箱般刺耳。
“少废话。”赵枯打断施无妄的铺垫,沙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榜单既然已经公示,灵力读数既已定格,便无需多言。老夫还要回去闭关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了现场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