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传功堂前的广场已是一片肃杀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数百名弟子身上因紧张而蒸腾出的汗气。冰冷的青铜阶梯在薄雾中泛着幽光,每一级台阶都像是磨刀石,等待着即将踏上去的人。
戴安低着头,手里攥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抹布,混在杂役队伍的最末端。他的袖口粗糙,麻布纤维摩擦着手腕上早已干枯的血痕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这是真实的痛感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前方高台上那尊金灿灿的掌门虚位上,而是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里那一点暗红色的粉末。
那是昨夜刮下的玉屑,混着未干的朱砂。
施无妄为何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法?
答案就藏在那些看似随意的涂抹里。朱砂不仅是颜料,更是灵媒。在定榜日这种灵力波动极盛的场合,朱砂能吸收周围游离的灵气,制造出一种“灵力充盈”的假象。但这也意味着,一旦有人近距离触碰,或者用特定的禁术去感知,那层虚假的辉煌就会瞬间崩塌,露出底下经脉寸断的枯败本质。
施无妄不是在造假,他是在下饵。
他在赌戴安不敢动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侧方传来。苏婉站在人群边缘,一身青衫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并没有看戴安,只是机械地挥了挥手,示意周围的弟子散开一条通道。她的眼神躲闪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招来灾祸。
戴安没有动。他只是微微侧身,将手中的抹布藏进袖中,动作自然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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