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城郊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沉闷,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感。
萧令仪站在仓库大门前,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从陈管家手中夺回的霍氏当票。
纸面已经湿透,边缘卷曲,但那个红色的印章依然刺眼——那是父亲萧建国二十年前留下的唯一凭证。
“萧小姐,这里不欢迎外人。”
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挡在门口,身形魁梧,像两堵移动的水泥墙。
他们没有拿武器,只是静静地站着,眼神里透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。
这是霍廷深的手笔。
他比萧令仪快了半小时到达这里。
或者说,他早就知道萧令仪会来。
萧令仪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那两个保镖,看向仓库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,混合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带她去老宅地下室找账本时的感觉。
那时候,父亲说:“令仪,有些东西,埋得越深,挖出来时就越锋利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保镖没有阻拦,也没有动手。
他们只是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路。
那种沉默比推搡更让人窒息。
萧令仪心里清楚,这不是放行,而是监控。
霍廷深想看着她自投罗网,或者,看着她绝望地离开。
她走进仓库,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四周空旷,只有几根斑驳的水泥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顶棚。
风从破旧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铁皮哗哗作响。
萧令仪径直走向仓库最里面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被水泥封死的夹层,是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秘密。
也是《萧氏族谱》之外,另一本记录着萧家真正底细的“书”。
第一章,朱砂划去父亲名字;第二章,萧令仪的名字添入正位;第三章,霍廷深试图用印章盖住新名;第四章,萧令仪撕下被篡改的一页并复印留存;第五章,族老们要求重新誊写整册以掩盖错误;第六章,萧令仪将原件锁入保险柜,只留复印件在桌上,完成所有权的实质转移。
而这一章,她要找回那本从未公之于众的账本原件。
因为霍家的控股地位,建立在父亲当年的妥协之上。
如果账本还在,霍家就不是收购者,而是窃贼。
萧令仪走到墙角,蹲下身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粗糙的水泥表面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,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。
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暗号。
只要用力按压那只“鸟”的翅膀,夹层就会弹开。
萧令仪深吸一口气,指尖微微颤抖,但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是一种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本能反应。
她按下翅膀。
一声轻响,水泥块松动了一寸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