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萧家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地下停尸房特有的福尔马林气息,刺鼻且冰冷。
萧令仪推开厚重的铁门时,陈管家正蜷缩在角落的塑料椅上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双手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当票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陈伯?”
萧令仪放轻声音,试图唤醒他。
陈管家的眼皮颤动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,随后彻底昏死过去。
那张当票从他颤抖的指缝间滑落,飘落在积灰的水泥地上。
萧令仪心头一紧。
那是父亲生前最后留下的线索之一。
她弯腰捡起当票,上面写着“霍氏典当行”,日期是父亲发病前三天。
物品栏那一栏,被墨水涂得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辨认出“药”字。
就在这时,停尸房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。
紧接着,所有的电源指示灯全部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。
萧令仪没有慌乱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。
光束扫过周围,照亮了角落里那台临时搭建的分析仪器。
这是她动用所有私人关系,从境外紧急调运来的便携式质谱仪。
原本计划用来检测父亲遗体中的残留毒素。
但现在,陈管家的昏迷打乱了她的节奏。
如果陈管家醒不过来,这张当票背后的真相,可能永远石沉大海。
更糟糕的是,霍家切断了萧家医院的药物供应支持。
这意味着,陈管家体内的镇静剂代谢速度会大大减慢,苏醒的时间变得不可控。
萧令仪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焦躁。
她走到分析仪器前,戴上手套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她将父亲生前保留的一份血液样本放入仪器舱。
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数据开始跳动。
与此同时,她拿起那张当票,仔细端详。
涂黑的部分并非随意涂抹,而是用了一种特殊的化学溶剂。
这种溶剂,只有霍家内部的高级管理人员才能接触到。
萧令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线索指向了霍廷深?
还是说,幕后还有更高的人?
她想起昨晚霍廷深离开时,那个跟在身后的医生周明远。
周明远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安眠药瓶。
那个动作充满了恐惧和犹豫。
难道周明远知道些什么?
或者,他和陈管家手中的当票有关联?
萧令仪将当票夹在笔记本中,转身看向昏迷的陈管家。
陈管家的呼吸越来越微弱。
如果不尽快解毒,他的肾脏可能会受到永久性损伤。
但霍家切断供药,医院里没有对应的解毒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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