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萧家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一楼储藏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年樟脑丸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萧令仪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仿佛父亲昏迷前最后那一刻的窒息感又回到了喉咙口。
她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扣。
霍廷深就站在门后,隔着那层冰冷的金属,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“令仪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,而非一场关乎百亿资产的争夺。
“印章在保险柜里,需要霍家和萧家两位长老同时授权才能开启。现在大长老被我的人‘请’去喝茶了,你拿不到钥匙。”
萧令仪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门。
门缝底下,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保险柜内部指示灯的颜色,幽蓝,冷漠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她知道霍廷深在赌什么。
赌她不敢破坏萧家的规矩。
赌她作为萧家长媳,即便到了绝境,也要维持表面的体面。
毕竟,一旦她动手破坏公物,性质就从“继承权纠纷”变成了“恶意损毁家族资产”。
这会成为霍家将她彻底踢出董事会的完美借口。
“霍先生,”萧令仪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你似乎忘了,萧家的规矩,是死的人是活的。”
霍廷深轻笑了一声,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精致的铂金袖扣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,也是人破的。但前提是,你有那个能力。”
“我没有能力打破锁,但我有办法让锁自己打开。”
萧令仪从包里拿出一支朱砂笔。
红色的笔尖在昏暗的灯光下,鲜艳得刺眼。
她没有走向大门,而是转身走向了储藏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铁柜。
那里放着备用工具箱,以及——一本泛黄的《萧氏宗祠维护日志》。
霍廷深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想到她会绕过正面冲突,转而寻找历史漏洞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第一章里,父亲的名字被朱砂划去;第二章,我的名字添入正位。”
萧令仪翻开日志,纸张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第三章,霍先生试图用印章盖住新名,却失败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因为真正的规则,不在族谱上,而在这一本日志里。”
霍廷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那本日志。
那是萧建国生前最珍视的东西,记录着每一任族长启用私章的理由和时间。
按照祖训,若遇紧急情况,且无法集齐授权,可查阅日志中“先例条款”。
若先例中存在“单人紧急启用”的记录,并经现任族长(即昏迷的父亲)生前口头确认过该条款的有效性,则可跳过双重授权。
问题在于,口头确认无法取证。
除非……有人记得。
或者,有人留下了证据。
萧令仪的手指停在日志的一页上。
那一页的墨迹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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