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钝刀,刮过赵府后巷的枯草。
沈清婉屏住呼吸,指尖触到柴房门缝里渗出的湿冷。
那碗朱砂茶此刻正搁在她袖中的暗袋里,瓷壁冰凉,透过布料传来刺骨的寒意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老祖宗将那碗茶泼在青砖地上。
暗红色的液体蜿蜒流淌,像一条扭曲的血蛇,最终渗入砖缝,消失不见。
族老说,茶已污了地气,不可再留。
但沈清婉知道,那不是结束。
那是赵德全留给她的最后通牒:明日午时,若她不能自证清白,这碗茶的“余毒”便会成为她淫乱私通的铁证。
不喝是罪,喝了是死。
她推开虚掩的柴房门,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林氏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,身上那件绣着海棠花的衣衫早已脏污不堪。
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,像只受惊的幼兽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双手死死护住腹部,“我没有孩子,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沈清婉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阴影里,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怕什么?”沈清婉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刀,“怕我杀了你?还是怕赵德全灭你的口?”
林氏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沈清婉从袖中取出那只空了的瓷碗,轻轻放在地上。
瓷底与青砖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夜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林氏瞳孔骤缩,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碗,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鬼魂。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她往后缩去,脊背抵上冰冷的土墙。
沈清婉蹲下身,捡起一块沾着朱砂渍的青砖。
砖面粗糙,边缘锋利。
她将砖翻转过来,露出背面一道极浅的划痕。
“你在祠堂里哭得那么惨,说是我伪造证据。”沈清婉用指甲抠着那道划痕,声音低哑,“可我记得,那块手帕上的海棠花,针脚细密,用的是苏绣里的‘平金’技法。”
林氏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这种针法,除了江南织造局的官样,寻常绣娘根本学不会。”
沈清婉抬起头,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而你,一个乡野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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