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钝刀,刮过赵府正厅的雕花窗棂。
烛火摇曳,将沈清婉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。
她跪在那里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钻心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。
面前那只素白的瓷碗,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余温。
那是掺了朱砂的冷茶。
第一章它在族老手中摇晃;第二章被沈清婉指尖触碰;第三章她含在唇边未咽;第四章泼洒在地形成地图般的红渍;第五章残留的茶渍被擦拭;第六章彻底消失,只留证据。
而此刻,这碗茶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——它不再是一碗茶,而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沈清婉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碗底那枚模糊的私印拓片上。
前世,就是这枚印章,连同所谓的“通奸铁证”,将赵家推向抄家灭族的深渊。
丈夫背负淫名,她被休弃后惨死街头。
这一世,她不仅要洗清冤屈,更要挖出这背后的毒根。
老祖宗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的拐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地面。
笃,笃,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神经上。
“沈氏,”老祖宗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酷,“你既已查出账目有异,又知这私印是伪造,为何不直接报官?反而在此处纠缠不清?”
沈清婉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回老祖宗,报官需凭实据。”
她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,“如今证据指向林氏,若贸然报官,只会打草惊蛇。且赵家乃百年望族,家丑外扬,于祖宗颜面何存?”
“所以你就打算私了?”赵德全在一旁冷笑,手里捏着那块洁白的手帕,眼神轻蔑,“沈氏,你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翻盘。今日若不饮下这杯‘净身茶’,明日宗祠除名,夫家便可合法纳妾并休妻,你将一无所有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是在逼她就范。
只要沈清婉喝了这碗茶,即便里面没有毒药,那股子污名也足以让她在社会性死亡中挣扎求生。
沈清婉看着赵德全那张虚伪的脸,心中冷笑。
他不知道,自己赌输了。
她并没有伸手去拿那碗茶。
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,轻轻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。
“赵族长说得对,饮下此茶,确能证明清白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,“但孙媳想起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赵德全眉头微皱:“什么事?”
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