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青砖缝隙往上爬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,缠绕在沈清婉早已麻木的双膝上。
膝盖下的青石冰凉刺骨,透过薄薄的裙裾,一点点侵蚀着骨髓里的温度。
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,将赵德全那张青布补服的身影拉得扭曲而漫长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兽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洁白的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族长。”
沈清婉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积灰的供桌上。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没有看赵德全,而是越过他,落在了正厅中央那尊巨大的紫檀木香案上。
那里摆着一只素白的瓷碗。
碗中盛着的,正是那碗掺了朱砂的冷茶。
第一章时,它在族老手中摇晃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;第二章被沈清婉指尖触碰,留下一抹暗红;第三章她含在唇边未咽,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气;第四章泼洒在地,形成地图般的红渍;第五章残留的茶渍被擦拭,却怎么也擦不净那股腥甜。
此刻,它彻底消失了。
不,并没有消失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。
沈清婉看着那碗茶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赵族长,您说这茶是‘断肠散’,喝了便是畏罪自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淡,却字字如刀,“可您忘了,赵家的祖训第一条,是什么?”
赵德全眉头一皱,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转移话题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帕,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妇德为大,细务不论。沈氏,你如今身在宗祠,当思己过,休要胡言乱语。”
“妇德为大?”
沈清婉轻笑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若是寻常人家,妇人失节,确实是大逆不道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尽管双腿因长时间跪拜而颤抖不已,但脊背挺得笔直,宛如一株傲雪寒梅。
“可赵家不是寻常人家。赵家是皇商,是靠账本和私印吃饭的家族。”
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,死死盯着赵德全那张伪善的脸。
“赵家最高祖训第三条:‘凡涉账目私印者,视同通敌,逐出宗族,不得入祖坟半步。’”
赵德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没想到,沈清婉竟然连这条鲜为人知的祖训都记得如此清楚。
更让他惊恐的是,沈清婉接下来的话,直接戳中了他最致命的软肋。
“林氏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