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推开闺房密室的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,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脚踝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余光,勉强照亮案几上那本《朱砂账册》。
羊皮纸册子静静地躺在那里,封面上的灰尘在昏暗中浮动。
沈婉屏住呼吸,缓缓坐下。
她伸手探入袖中,指尖触碰到那枚半枚印章。
冰凉的玉石触感让她微微一颤,随即又镇定下来。
这半枚印章,并非完整的中馈大印。
亡夫生前,曾将印信一分为二,一半留在正院由赵老夫人掌管,另一半则被他贴身收藏。
直到他暴毙的那晚,沈婉在整理遗物时,才从他的枕下发现了这半枚残印。
当时她并未声张,而是悄悄将其藏入袖中。
如今看来,这一举动不仅保全了她的退路,更成了今日宣战的底气。
“小姐。”
翠儿站在屏风后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她递过来一个锦盒,双手微微颤抖。
“这是……王嬷嬷刚才搜走后,偷偷塞回来的。”
沈婉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堆被撕碎的纸屑和几块染血的布片。
那是王德海奉命搜查后院时,强行收缴的“旧物”。
名义上是整理亡夫的遗物,实则是为了销毁那些可能牵连到赵老夫人的证据。
沈婉拿起一块碎纸,对着窗外的余晖仔细端详。
纸张纤维断裂处参差不齐,显然不是自然风化,而是被人用力撕扯所致。
而在断口处,隐约可见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不是墨迹,是血。
或者说是,干涸已久的朱砂印泥混合着某种腥甜的气息。
“小姐,”翠儿压低声音,“王德海说,若我们再敢私藏这些碎片,就要以‘不敬先人’的罪名,请家法处置。”
沈婉冷笑一声,将碎纸轻轻放下。
“家法?”
她抬眼看向翠儿,目光清冷如霜。
“在这沈家,谁定的家法?是婆婆,还是这满屋子的规矩?”
翠儿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沈婉站起身,走到案前,展开那本《朱砂账册》。
书页已经有些泛黄,但字迹依然清晰。
她拿起朱砂笔,笔尖悬停在空白处,迟迟未落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答案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