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外的庭院里,秋风卷着枯叶,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沈婉站在阶下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朱砂账册》。羊皮纸的封面已经被她掌心的冷汗浸得微湿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族长手中的族谱摊开在案上,那一页残破的缺口像是一张嘲弄的口,无声地吞噬着在场所有人的呼吸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意?”族长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在沈婉和赵老夫人之间游移。
赵老夫人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难看。她死死盯着那张被撕去的族谱页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上的玉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“婆婆。”沈婉轻声开口,打破了死寂,“您说亡夫已逝,死无对证。可如今,族谱在此,账册在此,连大哥的信也在此。”
她微微倾身,姿态谦卑,语气却如冰棱般锋利:“若儿媳今日不将这账目厘清,不仅是对不起亡夫在天之灵,更是让沈家蒙羞,让祖宗蒙尘。”
赵老夫人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口的翻涌。她知道,此刻若是认了,便是坐实了侵吞公中、伪造账目的罪名;若不认,沈婉手中的证据足以将沈家推向万劫不复之地。
“婉儿,”赵老夫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太年轻,不懂其中的苦衷。那些银子,并非落入我私囊,而是为了填补家族之前的亏空。”
“亏空?”沈婉轻笑一声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,“婆婆是说,用亡夫的俸禄,填了赵家的窟窿?还是说,用亡夫的命,换了赵家的安?”
这句话一出,周围伺候的丫鬟婆子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出声。
赵老夫人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放肆!你一个未出阁的小辈,敢如此顶撞长辈!”
“儿媳不敢。”沈婉依旧垂着眼眸,声音轻柔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里,“只是儿媳想问问婆婆,这《朱砂账册》上的朱砂印,究竟是‘准’,还是‘否’?”
她将账册向前递了递,距离赵老夫人只有半尺之遥。
那抹鲜红的朱砂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赵老夫人看着那本账册,眼神复杂。她知道,只要自己在这上面落下笔,或者盖上印章,就等于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。可如果不落笔,沈婉就会立刻联系那位“死而复生”的兄长,以及旧妾的娘家。
到时候,沈家颜面扫地是小事,若是引来官府查办,赵家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,恐怕也要浮出水面。
“你……”赵老夫人嘴唇哆嗦着,想要伸手去夺账册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沈婉敏锐地捕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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