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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: 双印对峙

谢安在大理寺公堂上出示印泥化验报告及沈家私库样本,揭露十年前勘合朱砂印掺假真相。他指控户部主事赵元为内鬼,并指出沈廷尉信物与现场吻合。沈廷尉以谢安私闯民宅、诬陷同僚为由,将其收押待审,暂停其职务,局势暂时僵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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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正堂的穹顶高阔,四根合抱粗的朱漆立柱撑起一片压抑的灰暗。

深秋的雨水顺着瓦当滴落,在青石阶上敲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更漏。

谢安被两名狱卒押解着走进正堂时,左手还缠着渗血的白布。

那溃烂的手掌藏在袖中,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钻心的灼痛,但他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柄尚未入鞘的断剑。

堂上已坐满了人。

刑部侍郎、御史台谏官,以及几位平日与沈家交好的同僚。

他们或交头接耳,或低头翻阅案卷,目光偶尔扫过谢安,带着审视与怜悯交织的复杂神色。

而在主位之上,沈廷尉一身深青色公服,袖口的云雁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,神情温和,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案情复核。

“谢丞。”

沈廷尉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。

“你深夜潜入废窑,私闯禁地,如今又在此处喧哗,意欲何为?”

谢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众人,最后落在沈廷尉脸上。

“大人说错了。”

谢安开口,语调平稳,字斟句酌。

“臣并非喧哗,而是呈证。”
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只密封的瓷瓶,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
“这是太医院李大夫出具的化验报告,也是臣今日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。”

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刑部侍郎皱起眉头,手指敲击着桌面:“谢安,你这是在质疑大理寺十年的定论?凭一张纸?”

“不是凭一张纸。”

谢安冷笑一声,反问,“是凭这十年来,大雍朝律法中最诚实的东西——物证。”

他转向沈廷尉,眼神骤然锐利。

“十年前,‘勘合朱砂印’盖下的文书,色泽纯正,代表皇权不可置疑的公正。”

“但臣发现,那红色里,混进了不该有的灰白杂质。”

沈廷尉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温和裂开了一道缝隙,但转瞬即逝。

他放下玉扳指,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。

“谢丞,你所谓的杂质,不过是朱砂年久氧化所致。”

他语气淡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
“且那废窑中的泥垢,来源不明,如何能作为证据?”

“来源确实不明。”

谢安点了点头,似乎承认了这个说法。

这让在场众人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然而,下一秒,谢安从袖中取出了另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一块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方块。
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缓缓展开。

里面是两小碟粉末。

一碟暗红,一碟鲜红。

“这是臣从沈家私库中,趁乱带出的原始印泥样本。”

谢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清晰而冰冷。

“这也是臣在废窑陶缸底部,找到的残留物对比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沈家私库?

那是禁区,除了沈家人和极少数心腹,无人知晓其确切位置,更无人敢擅闯。

一名御史忍不住问道:“谢丞,你如何证明这粉末来自沈家?”

谢安没有直接回答。

他只是拿起一支狼毫笔,蘸取了那碟暗红色的粉末。

然后,他在洁白的宣纸上,重重地按下一个印鉴。

接着,他又换了另一支笔,蘸取鲜红的粉末,在旁侧按下同样的印记。

两个印章并置。

左边那个,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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