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仪局值房的走廊里，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，将祁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她手中攥着那封盖有李太后私印的信笺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信纸边缘粗糙的触感提醒着她，这不仅仅是一张纸，更是悬在她头顶的断头索，也是唯一的护身符。
赵嬷嬷还站在廊下，浑浊的眼中带着一种解脱后的疲惫。她看着祁婉，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：“姑娘，路是你自己选的。如今这深宫如履薄冰，你踩过的每一寸泥地，都会留下脚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，“嬷嬷欠我母亲的命，我还您一条活路。从今往后，内务府的动向，我要知道。”
赵嬷嬷瞳孔微缩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圆滑世故的模样，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寒意：“姑娘好大的胃口。崔氏那双眼睛盯着内务府的一草一木，你拿什么换？”
“用我的名声。”祁婉抬起眼，目光清冷，“只要嬷嬷肯做我的眼线，我便替嬷嬷挡住那些脏水。至于代价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信上的朱砂印记，“我会让所有人以为，我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疯女人。”
赵嬷嬷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，转身欲走。就在她迈出一步时，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铜钹的撞击声。
是崔氏的人来了。
祁婉心中一紧，迅速将信笺塞入袖口暗袋。她不能在这里暴露任何破绽，尤其是关于李太后的事。一旦崔氏发现她与赵嬷嬷有过接触，并以“勾结内侍、泄露机密”为由杖毙赵嬷嬷，她所有的布局都将化为乌有。但她更清楚，此刻若强行阻拦，只会打草惊蛇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退后两步，隐入阴影之中，只留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，注视着即将发生的混乱。
片刻后，几名手持长刀的宫女簇拥着一名管事太监出现在走廊尽头。为首的正是崔氏的心腹，那张脸像一张紧绷的弓，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赵嬷嬷！”那太监厉声喝道，“有人举报你私自传递书信，意图勾结外臣！来人，搜！”
赵嬷嬷被两名粗壮的宫女架住双臂，她的身体僵硬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但很快又被那种世故的麻木所掩盖。她没有挣扎，只是死死地盯着躲在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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